松羅社區簡介

本社區位於蘭陽溪支流松羅溪左岸,拳頭母山東南走向之支脈山麓,海拔約一百七十公尺,為大同鄉第五大社區,東北面臨接崙埤村,西南與英士村相鄰,東南與蘭陽溪為界,面積725平方公里,居民散居大部分為原住民,少部分為居住在玉蘭社區之閩、客人。居民主要務農,以茶葉經營為主,其他作物為輔。近幾年來由於茶葉市場低落,本社區與其他社區一樣,靠農不足以維生,年輕人大多出外謀生,致外流人口甚多。原住民傳統產業無法解決其經濟困境及社會需求,故政府輔導民宿為未來原住民地區發展之新趨勢。本村較具盛名的有巴杜民宿、松羅小築、狩獵者民宿等,並提供餐飲服務,增益其經濟收入。

林俊英

林俊英

性別:男  
出生年:1894
卒年:1954
出生地:宜蘭縣礁溪鄉
人物類別:政治/農漁牧業
專長:政事/茶葉種植
學歷:嘉義農林學校

經歷

林氏嘉義農林學校畢業後,即入台北州農會為雇員,不久回鄉服務,被聘為員山合作社專務理事。後回礁溪,被選為礁溪庄協議員,在林尾山種茶,成立礁溪茶廠,成績卓越,林氏因此被聘為台北州茶評議員,光復後被選為第一屆鄉民代表會主席,民國39年(1950)被選為遞補第二任鄉長。民國43年(1954)擔任縣農會理事長。  

資料出處:《礁溪鄉志》:646

惠好社區惠好蔥、惠好蒜、惠好桃太郎

因為土質肥沃,水質清澈,氣候適合蔥、蒜的生長,所生產的蔥、蒜質脆香甜,有蔥蒜的辣味,卻沒有腥臭味。每當第一期稻作收割完成後、直到第二年的插秧前,整個村內總是蔥田處處,過了節氣白露以後,沒有種蔥的田地開始種蒜,而在蔥蒜田中點綴著一排排的西紅柿架,掛滿著紅黃色心型的蕃茄。走在鄉間,深綠色的蔥、蒜田,休耕積滿水的稻田映著藍天,一排排的西紅柿架,映在眼簾。

蘇花古道

清朝,由於列強環伺,後山空虛,1874年(同治13年)分別開北(蘇花古道),

中(八通關古道),南(崑崙坳古道),三路並進,通達後山(今花蓮、台東)。

其中蘇花古道長二百公里,即以白米為起點。初由台澎道夏獻綸自蘇澳開至東澳,

東澳以南則由福建陸路提督羅大春以十三營兵力並結合邑人陳輝煌率民兵歷經兩年完成。後來,受原住民阻擾加上疫癘無常,

朝廷政策改變,沒有幾年蘇花古道就荒廢了。1932年(日昭和7年)日本政府開闢臨海公路。讓蘇花古道走入歷史之中。

當時台灣的欽差大臣沈葆楨,奏准奉行開山撫番政策。

蘇花古道

深溝興起中的『庭園餐廳』與『景觀民宿』 惠好休閒產業

社區原本是以種植稻米為主的傳統農村,近年來鄉村務農的人口逐漸老化,而農作的收入也愈來愈差。經過社區總體營造的規劃,加上社區居民的共同努力,讓傳統的農村社區搖身一變為美麗的花海園地;更讓不少年輕人投資開設具有特色的「庭園餐廳」與「景觀民宿」,不但讓整個社區變得更活潑更有朝氣,而且也成為宜蘭農村的一大特色。

竹安國民小學布馬陣簡介

布馬陣的由來

布馬陣之起源遠在漢朝,但原稱為竹馬戲。布馬陣於清代即傳到台灣,布馬陣所使用的馬,最初也是用竹子做成骨幹,周圍糊上紙而成,所以布馬陣也稱為紙馬陣。由於紙製品很容易破損,到廿幾年前才改良為布製,骨架並由竹改為藤,以便於操作。可見布馬陣的前身是竹馬戲。

布馬陣是昔日農業社會中宗教活動的附品,農村中的子弟們於農肯時學習這項技藝,當村裡的廟宇慶典活動時,則出陣以增排場,故隨著廟會而來的布馬陣表演,亦可說他們的極少娛樂之一。

竹安國小布馬陣成立於民國八十二年,在校長及榮獲薪傳獎的民間藝人林榮春老師的指導,培訓無數小朋友,在傳承藝術領域中成效優良,竹安國小是目前是全國僅存的國小布馬藝陣,經常受邀在各項慶典及表演中公演,普受各界好評,希望學校在現有的成就基礎上,繼續組訓學校學生,以發揚傳統技藝的教育功能。

演出戲碼–狀元遊街

狀元遊街是敘述唐代張士賢考中狀元返鄉遊街,並上山迎娶新娘的過程,由於馬兒不諳山路,走起來相當辛苦,其上山下山,過橋涉卜水…….等動作,除了觀看表演者千變萬化的身段之外,也能欣賞馬僮與狀元之間的搭配默契,使人看起來學得更熱鬧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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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士社區農村的再生─土地重劃

珍珠示範農地重劃區是宜蘭縣最早實施農地重劃的地區。日據末期,進士里東邊的農地都被日軍強徵修築南機場。光復後國民政府開放復耕放領,造就不少新地主。

民國47年,政府實施鄉村改造,珍珠農地就被選為農地重劃的試辦區。當時大部分的農田都是石礫層,田埂彎彎曲曲。沒有道路和灌溉設施,經常為了搶水灌田引發糾紛,農民耕作不便。

重劃之後,田地方正,灌溉便利,產量增加,地價上漲,帶動經濟繁榮。

民國58年,進士里西半部的宜榮段農地也進行土地重劃,美福大排等溝渠也一併整治,交通方便,水患減少,聚落逐漸翻修、改建,呈現出新的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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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士社區的農村景觀

 

深溝社區傳統農業的演變

早期深溝境內之農地由於地下水非常豐沛,終年湧泉不斷,農作以芋頭、水稻為主。芋頭曾因品質優良,在深溝地區出產的芋頭還大有名氣。後來由於水位變化及排水設施完善,青蔥、番茄和生薑等成為主要的農作物。昔日的農民都年事已高,又缺乏年輕人投入,二期休耕幾達百分之百。於是社區農民就利用休耕農地種植景觀綠肥,朝向休閒農業發展,為本村再造生機。

拆古厝搬新家─凱旋國小

壹、學校簡史

       凱旋國小位於宜蘭市南郊蘭陽溪畔,舊稱壯二,屬典型農業區,居民為建業、南津、凱旋三里,民風純樸,孝悌傳家。怡人的鄉村田園景緻及祥和的校園人文風貌,孕育當地濃厚的人情味及淳樸和諧的師生情感。

       凱旋國小創於民國35年9月,原為宜蘭市育才國小凱旋分班,設置於凱旋里福德廟,班級數一班。民國四42年9月分班升為分校,校名為宜蘭市育才國小凱旋分校,班級數四班。民國54年8月奉省教育廳核准正式獨立,校名為宜蘭縣宜蘭市凱旋國民學校,民國57年8月實施九年國民教育,校名改稱為宜蘭縣宜蘭市凱旋國民小學。

      歷來學生人數最高峰為13班,計300人(民國61學年度),現有班級數國小12班、幼稚園一班,學生數361人,歷任校長有沈坤德先生、張文斌先生、俞成元先生、張茂松先生、陳雄川先生、王振成先生、林澄杉先生、游阿品女士,現任校長李定國先生於民國96年8月到職服務。

貳、遷校整體規劃的過程

       凱旋國小自民國78年陳雄川校長就任後,配合縣政中心都市計畫,即著手準備遷校事宜,歷經8年(86年),至林澄杉校長時,因縣府土地征收完成,才正式規劃遷校相關事宜,過程於下列說明。

一、辦理遷校的緣起

  () 配合縣政中心都市計畫

         民國76年宜蘭縣政府有遷建縣政府辦公大樓之議,經報請省政府核准,決定遷至蘭 

  陽溪以北約一公里處,台九線西側地區,省府並原則同意擬定都市計畫,以重新規範本

  地區之土地使用,除遷建縣政府辦公廳舍之外,宜蘭縣議會、地方法院及其他附屬機關

  及市民文化表演設施,同時規劃一所國中及國小,因凱旋國小舊校位於主要道路及停車

  用地,無法原地改建,因此另闢一處供凱旋國小遷建使用。

  ()學校產權模糊

           凱旋國小創於民國35年9月,原為宜蘭市育才國小凱旋分班,設置於凱旋里福德

    廟,班級數一班。後因增班為13班,師生約有三百多人,原有校地不足,當時廟方提

   供部分土地供學校增建教室,屬無償使用,但因廟方人士異動,即有人建言要收回土地

  擴大廟宇建築規模,宜蘭縣府當時因財政拮据,無法徵收該筆土地費用,因此形成土地

  權狀歸廟方所有,建築物屬縣政府財產之怪異現象。

  ()校舍老舊失修

        凱旋國小創於民國35年,雖然歷任校長均極力爭取經費並配合九年國民教育改制之

  經費,進行校舍增建與修建。但因歷任校長對校園未能整體規劃與興建,對校園空間也

  未能做長期且有效的利用,因此校園顯得零亂,加上地勢較低,每逢大雨或颱風,教室

  內外汪洋一片,教學設備遭受損毀,時至民國78年間,校舍已在歲月的摧殘之下,大部

  分都已老舊。另外產權不清,採取另覓他地遷校方是解決學校諸多問題的良方。

二、遷校的過程

    為配合宜蘭縣政府的搬遷,根據宜蘭縣政府所擬定的「宜蘭縣政中心地區都市細部計畫,1997」。其中規劃有縣政府、縣議會、地方法院、地檢署、國民中、小學等公共設施,其區位剛好位於蘭陽平原的中心位置,各種生活服務設施非常近便,距宜蘭市中心商業區、羅東鎮中心商業區都只有5至10分中車程以內,離頭城、蘇澳濱海區僅20分鐘車程以內,交通便捷,地理條件優越,具備良好開發條件。因此,以區段徵收方式,營造一個「新市鎮」,提供約一萬二千人居家生活環境,都市計畫面積約為238.71公頃,主要發展區域面積約為110公頃(不包括農業區),基於上述原因,加上凱旋國小面臨是否遷校問題,於是宜蘭縣政府依據都市計劃第 條規定,劃定一國中、小學用地供凱旋國小遷校使用。因此,民國78年即成立遷校籌備小組,但因縣政中心土地徵收問題,遲遲未能完成新校地使用權,後續工作也因此而耽擱,直到民國86年才全部完成土地徵收,凱旋國小隨即展開後續遷校規劃事宜。其間有關校地的取得、工程的進度與內容、經費的籌措如下:

  ()校地的取得

        凱旋國小現在的校地原為凱旋國中用地,因縣府規劃之國小地址鄰近建業社區,對

  南津里及凱旋里學童太過遙遠,而國小學童大都以徒步方式到校唸書,因此,民國82年

  在地方仕紳及家長的陳情之下,當時的游錫堃縣長即在「縣府重大工程會報」中,指示

  都市計畫開發課將國小與國中校地互換,另一原因是國中何時能成立,尚無定數,必須

  等縣政中心國小學生數達到一定班級數才有可能成立。因此,縣府立即決定由凱旋國小

  優先使用。

      1.基地位置:宜蘭縣政中心地區細部計劃文小用地。

      2.面積:2.645553公頃。

      3.週邊環境與土地使用:

      校園用地呈不規則形,北小南大,西側接20米主要林蔭道,東側為45度傾斜(西北東南走向)接臨10米巷道。基地之東西兩側為住宅,北側為停車場與商業用地。

4.空間及設施需求:

以三十六班為基準規模,總空間量不得增減超過20﹪。整體規劃

內容需包括小學一般教室36間、專科教室12間、活動中心1棟、視聽

中心1間、電腦教室1間、廚房1間、附設幼稚園4間、戶外運動場2

座及戶外停車場等。

       因縣府土地征收之土地多達60多筆,因此為了方便往後辦理建照及相關文件申請,首先需到地政事務所辦理土地合併(需檢附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複丈申請書、登記清冊先送府用印方能申請辦理。),最後合併為「建蘭段七九六號」一筆,並與宜蘭縣政府於民國88年7月16日下午二時辦理校地樁位點交儀式,凱旋國小正式取得土地使用權(中華民國88年7月21日,八八府地劃字第八二六八○號函)。

()工程進度及內容

凱旋國小自民國87年5月完成第一期建築師徵選後,即展開校園整體規劃

及細部設計,於民國88年6月開始填土整地工程,至民國89年10月完成第一期

工程並於同年11月搬遷進駐新校,遷校第二期工程活動中心及廚房、遷校第

三期工程專科教室及視聽中心及其他附屬工程也陸續展開,分別於民國92、

95年施作完成,其進度及內容如下表3-1-1

表 3-1-1 凱旋國小遷校工程之進度與內容一覽表

期 別

施 工 日 期

工 程 內 容

規劃期

88.6~88.9

委託規劃設計及整地

第一期工 程

88.9~90.2

1.普通教室9間、男女生廁所9間、行動不便坡道3處。

2.行政大樓:包括各處室辦公室、會議室、家長會辦

公室、教師會辦公室、校史室、圖書館、電腦教室、保健室、多功能圓形廣場等計11間。

3.幼稚園教室4間、多功能地板教室1間。

4.入口區(含警衛室)。

第二期

工 程

89.12~92.2

1.活動中心:面積平方公尺,包括音控式、器材室、

社區教室2間、儲藏室2間。

2.廚房1間(含廚具)。

3.教室學生置物櫃。

4.教職員工停車場。

5.風雨教室1間。

第三期工 程

93.9~95.4

1.專科教室8間。

2.普通教室8間。

3.視聽中心1間,面積平方公尺。

4.戶外120公尺直線跑道1座及籃球場2座。

  ()經費的籌措

         凱旋國小校園遷建的經費約新台幣壹億玖仟多萬元,計分四期辦理,由宜蘭縣政府

  向教育部專案申請及縣府自籌經費而來,各期經費如下表 3-1-2。

表3-1-2 凱旋國小遷校作業校園整體規劃經費一覽表

期別

工 程 經 費 名 稱

年 度

預算金額

單位(萬元)

決算金額

單位(萬元)

填 土 整 地 工 程

88.6~88.9

 

446

遷校作業第一期工程

88.9~90.2

 

8989.1

遷校作業第二期工程

89.12~92.2

 

5300

遷校作業第三期工程

93.9~95.4

 

4980

 

遷校作業四期工程合計

88.6~95.4

 

19715.1

       凱旋國小自民國78年陳雄川校長就任後,配合縣政中心都市計畫,即著手準備遷校事宜,民國82年由王振成校長繼續籌劃與推動,民國86年林澄杉校長才正式辦理第一期建築師徵選工作,遷校的工作正式展開,並於民國88年開始填土整地,同年規劃完成並於88年班10月××日辦理校舍工程之動工,民國89年11月由游阿品校長完成遷校,其間工程協調會就開了29次、公文來往47次,經歷了7年,4任校長(研究者曾代理凱旋國小校長半年),其過程可說是艱辛、困難與複雜。

西鄉廳憲德政碑(南門)

頌揚日治時期首任宜蘭廳長西鄉菊次郎的德政碑,已成宜蘭河堤一景。

宜蘭河流過坎仔腳的頭頂,迅即扭轉半個腰身,集結浩浩蕩蕩一支接受檢閱的部隊,踢著正步朝前推進。過了中山橋,彷彿聽得一聲「向右看!」抬頭就望見一個日本廳長,像站在閱兵台的大閱官那樣,高高地站在堤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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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經過這麼操演,任令那肆無忌憚的水流直衝而下,肯定穿透老宜蘭城的心臟。

台灣光復迄今已經六十幾個年頭,這個叫著西鄉菊次郎的日本廳長,竟然還能安閒自若地站出如此架勢,我心底不免狐疑,這日本仔廳長恐怕有點恍神,一定以為自己依舊統領著這條河,統領著這片肥沃的土地。

無論太陽從東邊出來,或是日落西山的時刻,西鄉廳長都會在堤防上留下片刻的身影,長長地,猶如巨人的身影。任誰都看不出來,他在十七歲時曾被子彈擊中右小腿而跛腳。

百年史實恍如昨日

西鄉菊次郎在日本占據台灣初期,曾任總督府參事官、基隆支廳長,及首任的宜蘭廳長,後來回到日本第二年還當選京都市長。

西鄉廳長有個名字響亮的父親,就是日本明治維新時期三傑之一,也是日本人心目中的大政治家和軍事家西鄉隆盛。宜蘭人為西鄉菊次郎在宜蘭河中山橋畔的堤防上豎立這座大型的石碑──西鄉廳憲德政碑,並不因為他是誰的兒子,而是感念他在一百多年前建了這道堤防,攔住沖向老宜蘭城的洪水。

西鄉菊次郎在1897年5月至1902年11月,擔任首任宜蘭廳長將近六年。任內重視地方建設,修橋開路,興辦學校,而其中最為人樂道的便是興築宜蘭河南岸堤防,這一段從城郊七結到西門之間近兩公里的堤防,祛除了金六結、坎仔腳一帶和宜蘭市區年年遭受水患的痛苦。堤防完工十幾年之後,曾被命名為「西鄉堤防」,連同跨越河道的吊橋都被老一輩的人稱為「西鄉橋」,西鄉橋幾度改建之後,名稱才變為中山橋。至於「西堤晚眺」的景致,曾被視為蘭陽勝景,更是早年騷人墨客樂於吟哦頌讚的情境。

宜蘭人會幫一個日本廳長在河堤上豎立這座德政碑,在日治時代並不稀奇,但它歷經日本無條件投降、台灣光復、國民政府和軍隊撤退來台、當地堤防整建、鄰近的橋樑數度改建、宜蘭縣改朝換代等,一波又一波翻天覆地的大動盪,仍能夠被遷移保留,仍能夠意氣風發地屹立在風景如畫的河堤上,確實引人好奇。

近十餘年,許多遠來的日本遊客,聽說宜蘭河堤上有這麼一座銘刻日本官員功德的石碑,幾乎很難置信。他們心裡明白,日本雖然統治過這塊土地長達五十年,但畢竟戰敗投降迄今早已超過一甲子。全世界恐怕很難找到任何被統治者,如此持續歌頌統治者的事例。難怪這些日本遊客親眼瞧著親手摸著之後,總要翹起大拇指說,宜蘭人善良,而且有情有義。

2002年4月,日本拓殖大學校友組訪問團專程到宜蘭參觀「西鄉廳憲德政碑」及宜蘭設治紀念館。訪問團成員,包括西鄉菊次郎的孫子西鄉隆文,以及日治時期台灣總督樺山資紀後裔樺山薰等人。

西鄉菊次郎的兒子西鄉隆秀曾經擔任日本鹿兒島拓殖大學理事長,而拓殖大學前身係創設於台灣的「台灣協會大學」,西鄉隆文則是西鄉隆秀的侄子。2000年百年校慶時為了紀念西鄉隆秀,校友們決定把兩年後的第十七次懷念會,移師宜蘭並做尋根之旅。

身為陶藝家的西鄉隆文說,他已經兩度來宜蘭,對於百年前他祖父曾經住過的宜蘭,有一份特別的親切感,宜蘭人的樸實和熱心,讓他面對百年史實恍如昨日。

2007年11月,來自西鄉菊次郎家鄉日本鹿兒島龍鄉町教育委員會事務局,特別派遣一組攝影人員來宜蘭實地取景,拍攝有關西鄉菊次郎在宜蘭的紀錄片,做為教育下一代的鄉土教材。

看來,他們和很多宜蘭人一樣,並不清楚這座石碑能夠保存下來,和情義並沒有全然的關聯,其中似乎夾雜著更多離奇的機緣與巧合。

違章眷舍窩藏的時代風景

先說西鄉碑的由來。1905年宜蘭地方士紳發起刻製「西鄉廳憲德政碑」時,西鄉菊次郎辭職回到日本已經兩年多,還當選了京都市長,所以石碑刻好後一直放在民家庭院裡。直到1923年11月,距西鄉菊次郎離開宜蘭已經二十一年,大家才為石碑增建巨型基座,把它豎立到西鄉堤防上。在日本鹿兒島的西鄉家族,還送來一些樹木,栽種在石碑周邊。1928年11月西鄉菊次郎去世時,宜蘭街役場就是在這座德政碑下,舉辦蘭陽三郡聯合追悼會。

1949年秋天,台灣光復才四年時間,國民政府即失去大陸江山,大批軍隊和軍眷撤到這座海島上。部隊暫住學校或廟宇,眷屬則利用一些公有空地搭建簡陋住屋。豎立著「西鄉廳憲德政碑」的土堤位於市郊,很快被軍眷們相中,攜手搭建住屋。

帶狀的土堤一旦搭建房舍,只得挨家挨戶地排著隊,在寸土必爭情勢下,那些從鹿兒島移植過來的樹木,自然是上好的樑柱門框及熾旺爐火的薪柴。緊鄰石碑的住戶,把石碑基座當做是撐起屋簷的有力肩膀。先是收音機天線,後來是電視天線,也得勞駕石碑繫牢它。供輸電力的纜線,分別從石碑頭頂和腮邊橫越。而石碑必須勉強伸長脖子,才能露出個腦袋在長了青苔、芒草的屋瓦上喘氣。石碑的膝蓋和腳掌,經常堆著軍眷們從外頭撿回來的舊報紙、簿冊和空瓶罐。

好在這個日本廳長年輕時曾經留學美國,也當過日本外務省的翻譯官,不難看得懂那些廢紙和書冊裡的英文,至於密密麻麻的漢字,他也多少認得一些。偶爾他會低個頭閱讀,或當猜字謎那樣去排遣寂寞,聊以自娛。

住在這些屋瓦下的軍人和眷屬,心頭上總纏繞著因為日本侵略中國才讓共產黨得以壯大,才令他們家破人亡離鄉背井的鬱結。國仇家恨令他們每回見了石碑,都禁不住想去踹它一腳,可光著腳踹會傷了自己,穿了鞋又怕鞋子不耐使勁;午夜夢迴,氣不過時更想朝它撒泡尿屙坨屎,卻怕臭味薰到自己。唉!生活壓力緊迫盯人,每天顧著大大小小要躲避風雨要填飽肚子,天天又有個敵人虎視眈眈地站在海峽對岸喊著解放台灣。大家只好暫時忘卻站在身邊那個曾經拿著武士刀的老冤家。

這樣的日子,對這些軍人和眷屬,對西鄉碑同樣地漫長。直到1990年河堤整建工程必須拆掉所有的違章眷舍,才讓這座頌揚日本官員的石碑得以終止潛伏的歲月而重見天日。隔了幾年,再配合橋樑改建及宜蘭河濱公園南岸堤防景觀綠美化工程,把石碑往東挪移了幾公尺,鋪陳現在看到的風景。

事實上,日治時期在台灣各地留下的碑碣,光復後即陸續遭到搗毀或磨平,宜蘭地區並不例外。包括日本神社改建的員山忠烈祠,還有宜蘭公園和羅東公園裡的日式石燈、石橋欄、石獅都難倖免。頌揚西鄉菊次郎德政的石碑,能夠持續豎立在宜蘭河堤防,而且成為地景,恐怕得感謝那些違章眷舍幾十年的「窩藏」。

佇立宜蘭河堤上的告誡者

至於這個日本廳長和宜蘭的淵源,除了用心地方建設及治水有功,還有另一層其他日本統治者所沒有的深刻,這是一段在日本流傳了一百多年的傳說。傳說的緣起,在於西鄉菊次郎係西鄉隆盛婚後所生的長子,按照日本人的傳統,只有次子才會被取名次郎。長子被叫次郎,唯一的可能,就是西鄉隆盛早在結婚之前另有一個兒子。

這個故事,我曾在1998年4月寫過。大致內容是宜蘭縣史館發現蒐藏的書籍中,有一本出版於1936年的日文書籍《西鄉南洲翁基隆、蘇澳偵察》,這本書的副標題寫著〈嘉永四年在南方澳遺留子孫的故事〉,日本嘉永四年即西元1851年。此書係研究日本近代史作家入江曉風經過深入調查訪談後所撰述,縣史館立即委託通曉日文的宜蘭市中山國小退休老師范裔川進行翻譯。

根據書中調查報告指出,日本早有擴張版圖野心,西鄉隆盛在1851年以平民身分做掩護,來台灣刺探清朝軍隊防務。他從九州乘船沿著琉球群島南下,到基隆、蘇澳一帶港口進行偵查,同時在南方澳海邊向一名帶著孫女的老人租屋居住了半年。

入江曉風在書中說,西鄉隆盛在南方澳居住期間,與那老人的十七歲孫女兩情相悅,當西鄉隆盛離去後幾個月,那女子便產下一子。西鄉菊次郎則是在西鄉隆盛離開南方澳回到日本十年之後才出生。此事不但日本方面傳言四起,1873年日本海軍少佐樺山資紀會見南澳番大頭目後所寫下的《探險日誌》中,也提到在南方澳部落有日本人的子孫。這個海軍少佐,後來升到海軍大將,並奉派為日本占領台灣時的第一任總督,他和西鄉都是鹿兒島人。

根據入江曉風研判,西鄉菊次郎在近六年的宜蘭廳長任內,極可能和留在南方澳的同父異母哥哥見過面。兩人相見時間應當在他們的父親西鄉隆盛離開南方澳五十一年之後的1902年,這也是西鄉菊次郎在宜蘭廳長任內最後一個春天。只是西鄉廳長首度想探訪這個不曾謀面的同父異母哥哥時,卻因為這個傳聞中的哥哥出海打魚未歸,而未能如願。

不過,據入江曉風1935年到南方澳、宜蘭市、台北市等地實地查訪結果,從西鄉菊次郎擔任宜蘭廳長時的廳長室工友吳阿呆口中,獲得一些珍貴線索。經吳阿呆證實,西鄉廳長卸任前幾個月曾到過南方澳,而且在廳長回宜蘭廳不久,便有一名身材魁梧男子到廳長室見過廳長,且相談甚歡,那名男子長相確實像透了西鄉菊次郎。入江曉風認為,西鄉廳長極可能是礙於對方母親是原住民,即當時日本政府所稱的熟番,才未便公開相認,致使親情中斷。

入江曉風經由吳阿呆的協助,循線找到當年西鄉隆盛在南方澳租屋處鄰居、擔任過保正的劉馬荖,再追查出一名五十三歲的男子吳龜力,推測應該是西鄉菊次郎同父異母哥哥的兒子。

不管這樁歷史懸案有多少真實性,並未減損西鄉菊次郎對宜蘭建設的政績。在歷任的宜蘭行政首長中,西鄉菊次郎能以異國統治者代表身分,受到宜蘭民眾立碑誌其德政,堪稱異數。

「西鄉廳憲德政碑」持續豎立在宜蘭河堤防上,與其說是頌揚一個日本廳長在一百多年前的政績,不如說它是在告誡當今擁有權勢的各階層領導人:平民百姓想要的,絕非好聽的宣傳口號,辯才無礙的政治口水,以及任何花稍或強硬的統治手段;要讓大眾感戴,正確答案很簡單,就是及時解決民間疾苦,改善民眾生活。

資料摘錄自〈自由時報電子報〉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