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師訓(9/12、9/13)的主課程是生命史研究。
要老師做生命史回顧,是希望藉此重新去認知孩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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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用工作坊的方式,讓我們四個人為一個小組,透過圖畫來尋回童年,
總共進行了三次,每次回顧一個七年的週期:0~7,7~14,14~21歲。
Ben強調,回顧自己的生命,找到其中的創傷、痛苦,當作生命的禮物去接受,
使能在往後的生命裡繼續成長,這在理論上與實際上都很困難做到。
我們在瞭解小孩子痛苦經驗的來源後,必須先接受:『這是孩子必須面對的』,
如此,才能真正去幫助孩子。
Ben表示,回顧生命,也可專注在特定的時間點上,例如3、6、9歲等,
在9歲時,孩子會碰觸到另一個『我』;
『我』在這裡:我從哪裡來的?有沒有人跟我一樣?
我的父母、老師瞭解我嗎?有『看』到我嗎?
孩子需要的是『真的被看到』。
為什麼一、二年級還很夢幻的孩子,九歲開始逐漸會有反抗行為?
因為他的渴求沒被看到,可能會變成暴力、有攻擊性或者退縮、內向,
所以,要找到方式讓孩子知道:我瞭解你。
回想我國小三年級的時候,跟阿嬤和堂哥隨團去澎湖玩,
有一天去外面用餐時,我因為吃飽了自己先跑去外面玩,
等我想到要回去找阿嬤他們時,餐廳裡人已走光,
人生地不熟,讓我著急地想哭。
四處張望尋找時,突然看見一位跟我們同行的人,
趕緊跟在他後面走,這才找到阿嬤他們。
堂哥看見我,幸災樂禍地警告我以後還敢不敢亂跑,
原來,他知道我沒跟上。
而阿嬤呢?從頭到尾不吭一聲,似乎從沒發現我不在,
當然對我的再出現也不會有反應。
沒有人看見我,沒有人愛我;我想,這是我當時的心情吧。
父親為了怕早年守寡的阿嬤寂寞,讓我跟阿嬤住在一起,
我就是阿嬤的小跟班,她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晚上也睡在一起。
然而,阿嬤重男輕女的觀念非常嚴重,她只在意長孫,也就是我堂哥,
而我也不明瞭父親的用心,只覺得,爸媽應該是不愛我,才會讓我去陪阿嬤,
不然,為什麼不是姊姊或妹妹呢?
回想童年,我是個很『悶』的小孩,脾氣也很暴躁(好像特別對家人如此),
也大約從九歲開始,我變得越來越胖,因為總是想吃東西,感覺吃不飽。
直到後來(二十幾歲時吧),才發現那是對『愛』的渴望,
因為想要填補被愛的不足與空虛,遂用食物來取代,
事實上,卻一點幫助也沒有 。
更糟的是,因為變胖,又成為人家嘲笑的對象,
父母也好像因為孩子太胖,容易惹來異樣眼光而有羞恥感。
Ben表示,跟心裡的孩子建立好的關係,成為好朋友,就可以邀請他出來玩。
我很欣慰能有機會作這樣的生命史回顧,
讓我跟心裡的那個孩子,再一次,用她可以瞭解的方式,
陪她面對曾經遭遇的種種。
這確實是生命的禮物。
感謝生命,讓我有擁有愛、學習愛、懂得愛。